只见一身普通布衣、手上绑着绳结的许光尘昂首阔步的走进来,端的是一身正气。
——如果不是外面百姓又开始嚷嚷的话。
许光尘目不斜视理都不理,自被浇了桶冷水之后冷静下来,他这一天一夜没再作妖,还真耐着性子将这事从头到尾顺了顺,一跳出当局者迷的怪圈,他便也知道自己这是着了道了。
“堂下何人,为何不跪?”褚县令虎着脸,口气比刚才凌厉许多。
许光尘梗着脖子,他自是晓得褚县令与他爹关系不错,本就没打算跪,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理直气壮的拉关系。
“褚大人,我乃宰相之子,皇上曾下旨今后封侯晋爵的,应是不需要跪吧。”他象征性拱拱手,算是也给县令大人个台阶下。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男装扮相的许流深躲在那男人婆捕头的身后,于是笃定是妹妹暗中使了力,找到替他洗脱罪名的法子,于是连许知守找来的讼师都撵回去,信心满满地来受审了。
褚大人根本不搭理他,道是:“等公子晋封之后,本县自当依礼制跪拜,但现在公子一无官位二非皇室,便是与平民无异,千阳——”
许光尘都来不及辩驳一句,膝盖窝冷不防挨了重重一脚,他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门外百姓发出一阵哄笑。
“好,老实交代,案发当日你究竟做了什么?”褚大人威严的问道。
许光尘咬着后槽牙站起来,回头瞪了千阳一眼,见妹妹在她身后轻轻摇头,才算作罢。
他交代的也与狱中陈述的一模一样,说到是那女子勾引撩拨之时,外围人群发出斥责声,许流深看屏风那边一眼,安静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