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响从小在沈肃身上伺候,十分伶俐,心中牢记的是他师傅的活命真理——“陛下心里,主子就排在大颂江山后面,有些事该仗势去办就去办”,最要紧的是把主子的事情办妥贴了。

他领会清楚沈肃的意思,就是要让不知好歹的徐昭仪吃吃苦头。于是利落地领命,从马车头一跃而下,从旁牵了匹马就往前面徐昭仪的车去了。

徐涟沁确实是与顾想珑提起薛恒,说要与陛下请旨赐婚。

“省得定国公抢在前头,你这些日子不是心心念念要嫁给薛三郎么?”

她故意在顾想珑面前这么说,其实自己清楚,顾七早已移情别恋上秦王。从前顾七只有徐琏奇和薛恒选,如今有了权势煊赫的秦王殿下,自然是要捡高枝。

果然她一开口,顾七就急忙忙拒绝——“不劳昭仪费心”。

徐涟沁在心底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姐妹之间何必客气。”

凭什么自己嫁给迟暮老人做妾,她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做秦王妃呢?她偏要促成顾七与薛恒的婚事。

“你且放心好了,我说话在陛下那边还是有些管用的。”

顾想珑看着徐涟沁在自己面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阴阳怪气,也不和她客气,直接道:“昭仪还是少管闲事,别招惹我为好。”

“顾想珑你敢这样与我说话?”徐涟沁一双细眉立刻倒竖起来。

她当然敢,挺起胸脯继续道:“昭仪别以为有了子嗣就可肆意妄为,且看宫中有哪个女子单打独斗不需家族支撑能登上高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