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燕自新帝登基,便呈衰退之势,据说半年前东赵恒西郡王北上,与其签订霸王条款,眼下能将北燕所有带到大梁,只能是东赵所为。
至于大梁人士,谁敢挑战律令权威与北燕人勾结,把九州人人可憎的毒花带来,还明目张胆种在尚宁城外?
如果岳老大真是狼子野心的东赵匪寇,一切则有迹可循了。
毕竟紫荆粟花的诱惑力和危害力都那么强,几乎让前朝皇室全部覆灭,以东赵阴损刻薄的作为,明里迎合打击紫荆粟花,暗地不知培植得有多殷勤。
万一哪天此花在尚宁流传,等大梁贵族全部中招,再趁机让恒西郡王出手,一路向西攻下大梁京城也不是不可能。
推测终究只是推测,清剿月牙山以后,顾相干脆果断,一把火烧了刚结骨朵的紫荆粟花,打算顺藤摸瓜揪出东赵安插的奸细。
奈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相的计划还没实施完整,连宋冒名一案被秦敬泽那个小人做了文章,顾相罢了官,太傅也被软禁在东宫,后续之事便被迫搁置。
“那就多谢姜大人的谅解了。”
姜怀景想的这些,宋钦柔自然不知道,但她一直有认真观察姜怀景的细微表情变化,明白他信了岳老大来历不简单,“还请姜大人,多派人以防岳老大被灭口。”
顾望瑾阴差阳错没发现月牙山之前,岳老大能猖狂那么久让京兆府无可奈何,宋钦柔可不信这里面没有外戚党的手笔。
如果一旦反派察觉到顾望瑾和容涣玉再难翻身,一家独大掌控朝堂局势,肯定不愿再和东赵与虎谋皮下去。
所谓毁尸灭迹,不管反派还是正派都喜欢。
就算再爱权爱势,利用东赵为自己获得最大利益,总不能到头来真把大梁江山拱手相让吧?
“自然,”姜怀景轻微颔首,末了一个没忍住补充,“顾相早有猜测,已经让赵大人紧盯了,只是京兆府总归由傅易澜管,尚未能占据主动。”
外戚党有多丧心病狂,来奉光院跟在顾相身后办案的第二日,姜怀景就切身体会到了。
对于他毫不避讳连名带姓称官职比自己高很多的卫国将军,就差把表情也写满嫌弃的举动,宋钦柔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