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只听见他自己对陆健行说:“咱们找个地方吹吹风,去吗?”

陆健行当然是没有反应的。夏茹纯当陆健行默认了,他架着陆健行走到附近一个小广场,然后把人摁在花坛边上坐着。

夏茹也在旁边坐下来,夜里的风带点凉气,陆健行这会儿还坐不好,只能把头靠在他的身上。

夏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觉得满意。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陆健行走后的事,反正这会儿的陆健行什么也听不明白。

他从四平八稳的高考说起,然后是无趣的大学四年。他难得开了话头,忍不住大讲特讲了他的游戏功绩,只是提到账号最终卖掉的时候有些低落。接着他又讲他的工作,从一开始他的期待、家里的期待开始,讲到第二年已经觉得吃力,再后来第三年,家里断了补贴,几乎与他断了联系,他太难熬了。

夏茹说:“我总是想着你当时跟我说得那些话,我相信你,我相信我自己。不是我不够好,是他们逼我的。”

他见陆健行还似没有反应,终于下定决心,剖开了自己的秘密。

“……最后我就被逼的只能去ktv接客,至少经济上能缓解一些。我第一次是逃着回来的。但我的钱老是周转不过来,只能又去了。但是我没干那些脏事儿,我真的没干,我太害怕了。上周我还被一个客人打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挨打……”夏茹的声音越讲越小,最后只是重复嘟囔着不知道什么话语。

这时陆健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夏茹的胳膊。

夏茹闭上了嘴,一声不吭。

那只手微微颤抖,可能是气得。然后手的主人慢慢坐直,很冷漠地扫了一眼夏茹。

“钱不够花就少花一些,工作做不好就换个方向,父母不理你就多回家看看。”陆健行的声音不大,也说得很慢,“这三件事,但凡你处理好一件,都不至于出门卖你的皮相。你刚刚说我当年跟你说的话,我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