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中,沈姝仿佛听见沈晋明的院子里,人声鼎沸。
她心底全是庆幸。
庆幸自己今夜心血来潮去了明月斋,才能发现三哥水壶里被人下了毒。
更庆幸自己跑的快,否则……若被阿爹派去守在明月斋外头的人抓到,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府了。
——
另一边,明月斋里。
沈晋明匆忙走到前院,就看见沈冲布在院子外面的兵卒,正背着弓箭从大门蜂拥而入。
福喜一见到他,直接冲上来,憨厚的脸上全是焦急和关切:“三少爷,刺客呢?您有没有受伤?”
就在他问询间,那些兵卒直直就要往房里冲。
“站住!”
沈晋明拦在兵卒前头,沉着脸色,狠瞪着福喜:“什么刺客?福喜,你今晚癔症了么?刚才嚷嚷着见鬼,这回又嚷嚷着见了刺客,我看你是疯了!”
兵卒们一听这话,齐齐转头怒目看向福喜。
他们都是都护府的府兵,这几日被沈长史以“抓捕细作”为名,借调来此。
大晚上的,若被个沈府小小的仆从当猴耍,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没疯!没疯!”
福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急急说道:“少爷,真的是刺客。方才我进院子里,看见两个人影趴在房顶上,我一出声,他们就飞身下去了,他们可有伤到您?”
“你说什么?!”
沈晋明瞬间脸色大变。
他想到跑去后院的沈姝——
“糟了!四妹!快!快去追!”
沈晋明心急火燎,带头大步朝着房后竹林冲去……
——
沈姝上了岸,脱掉湿鞋,悄无声息走到卧房窗下,把油布包袱连同湿鞋,扔进墙角的草木丛里。
她回头朝明月斋的方向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