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狼的谣言是你传出去的?”
“末将学狼叫,这才让他们以为山中有狼。”白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满城都在搜捕他。他根本无处可去,唯有在这山神庙里暂时落脚。
周月沉一声冷哼,“你倒不傻。”
方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心中还有念头所以才撑到现在。此时见了能为他们沉冤昭雪的周月沉后这口气松懈下来,哇的一口吐出血来,人往后一倒。
岁岁指着他嗷嗷叫:”殿下,他是不是要死了?“
周月沉及时拉住方涟将他靠着墙扶坐着,方涟如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掌心一片湿冷,周月沉好歹是上过战场的人,不把脉也知道他是失血过多快要昏迷了。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死了,方涟武功底子强,又靠着强大的意志力这才撑到了现在。但再不给他医治那他随时都会死。
“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刚才方涟说的话她也全听到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白鹏犯下的可就是重罪,而他们现在还在白鹏的地盘,若是打草惊蛇了白鹏肯定会杀他们灭口的。
周月沉见岁岁小脸惨白,内心自责又吓到了她了。岁岁却收拾好心情,打起精神面对他,“殿下,您会救他的对吗?”
他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了决定。
他的贴身暗卫不会离开他太久的,尤其是这浔州此时危机四伏,所以流霆应当很快就会找过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点,招呼岁岁过来,“我现在没手不方便,你从我腰间掏一个瓷瓶出来。”
岁岁照做,她跪在他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腰。因为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就胡乱摸,也不知道是不是弄疼了还是弄痒了,周月沉眉头一皱,“宋岁岁,你手往哪里放?”
她低头一看,原来的自己的爪子已经偏离了方向逐渐往下了。她哆嗦的很,“殿下,对不住啊!”她重新挪回来,终于找到了那个小瓷瓶。
这里头都是宫中御医所制的金疮药,都是用上好的药材制成的,除了陛下与储君其他人根本不配享用。周月沉撕开方涟的衣服,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他前胸都是刀伤,好几处伤口边缘都化脓了。
“洒!”
岁岁聚集精神往方涟伤口上洒药粉,那药粉有一定的刺激性,方涟抽了抽,被周月沉摁住了。
这不愧是上好的金疮药,半柱香的功夫那伤口失血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也算是为方涟争取了更多的生机。流霆果然顺着周月沉给的记号找来,他看着殿中三个人还真的有点蒙蔽,不过暗卫的本能让他迅速冲到周月沉身边。
“殿下可有受伤?”他眼中焦急,只觉得岁岁碍眼想把她拎走。岁岁也知趣,自己退到一边好让他们主仆俩说话。
周月沉否认,“孤要救他,你去弄一辆马车,孤要将人带回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把人安置在外头,倒不如带到白鹏眼皮子底下。
流霆点头,马上出去准备了。
弄一辆马车来并不困难,难得是要如何瞒天过海。杀陈磊是给白鹏看的,但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过的武将不会就此就被吓住。而且如果白鹏知道了方涟的下落,那他必然会想尽办法来谋杀他们所有人。
“殿下,我有一个法子。”岁岁想出了一个主意,“不如你假装被行刺受了伤,流霆找马车来送你回去也是合理的。”
“白鹏脑子没这么蠢,如此蹩脚的借口怕是骗不过他的。”流霆第一个反对。
周月沉却觉得这法子可行,不过他心中另有准备,他让流霆把方涟扶进车厢里。流霆弄来的这辆马车不算太小,里头坐三个人是没问题的。岁岁不用他提醒自己就爬上去了,周月沉紧随其后。
流霆沿路做了标记,其他得到消息的暗卫会尽快赶来将此处所有痕迹都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