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阮沉默几瞬,说道:“今日散场后去三条街越时娱乐行会找我。”
平子心知这事儿八成有谱了,也不想继续叨扰人家,“在此多谢姜掌柜了。”他看了看桌上的门票,道,“这东西便留给姜掌柜了,算是我的诚意。”
等人出去了,姜阮面色古怪的看着这张门票,她能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将这作为证据的特殊票据留下,说明他手里唯一的底牌还给她了,但是,七哥他们那里还有四张呢啊,不也能当做证据吗?!
搞不懂古代人的脑回路。
后院和前头演出场地间有段长廊,司宿站在一根柱子边愣神,待看到了平子,他迎面走去。
“你要做什么?”司宿冷冷问道。
平子挂上惯常的笑容,“靠自己的本事赚点银子,想再苟活一阵子。”
司宿:“缺钱可以找我要。”
“向你要?是借还是送呐?”
“送,不需要你还。”
“能送多少?将司家三百六十间铺子都送给我?”平子笑出了声,片刻,又猛然收回笑意,正经道,“司家不欠我萧家任何,你司宿更不欠我,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江南有两大齐名的经商家族,一个是司家,另一个是萧家。司家为皇商,名气在大周范围乃至周围邻国间更加出名,萧家没有皇商的名头,但要真按真金白金的算,要比司家的家产厚一些。
四年前,司家将要定下家主继承,几兄弟争得不可开交,司宿不屑于争蝇头小利,相反,他跳出司家圈子,做了个大动作,使商计在五月内吞并了萧家所有店铺,此举一成,轰动江南乃至全国,司宿名正言顺的被老家主定为继承人。
萧家没了商铺,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下子断了三条,但豪商也不是光说着好听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最起码家里的财产也能算是一条腿吧,沉下心好好经营未必不能在下一代再创辉煌,可坏就坏在,萧家家主,也就是平子的老爹,人到中年本是将要享福的时候却被一个十来岁的黄毛小子算计了,他心中郁气难疏,咽不下这口气,让恨意迷失了心智,跑去底下钱庄借了利银,想在短时间内夺回家财,未想,被司宿又打回了原形,还欠下了一屁股烂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