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正卖力,管不得什么伸到了脸前,张嘴就咬,可惜奶娃娃没牙,恶狠狠地咬一口只让人觉得软绵绵得可爱。
药老笑起来,被岁月拉得松弛的眼皮垂下来,挡住了浑浊的眼里氤氲的亮光。
又是检查又是号脉,药老守着小炉子熬了一碗又一碗的补药兑进米粥里牛乳里,一伙人战战兢兢不敢合眼地养了大半年。虽然仍比普通孩子瘦弱些,但好歹算是养活了,哭声也中气十足了。
小月儿从吃饭便是吃着药老的药长大,从动不动就发烧咳嗽的小猫崽儿长成如今壮得像个小牛犊。药老也不制毒了,开始给人看病抓药,整日闲下来就给小月儿琢磨药膳。
“你又怎么了?”宁一清来不及问,只能先把小月儿塞在背后,江百谷已经怒气冲冲地跑进来。
“你给我过来,今天非得把你吊起来打一顿!”江百谷手里捏着几个白玉珠子,气得手腕打颤。
当年他看到宁贞的玉璧心里就说过,哪个不孝子敢不宝贝爹娘的定情信物,非得吊起来打一顿才行。
“阿娘,爹爹为了几块碎石头要打死我。”小月儿仰着脖子从背后拽了拽宁一清的袖子,气势汹汹地告状。
江百谷,“……”还敢恶人先告状!
宁一清看到江百谷手里的白玉只觉得眼熟,此刻恍然大悟。这几日小月儿被宁贞教会了打弹弓,什么尖石锐器都捡来打弹弓。
他怕她伤人伤己,便磨了几袋小珠子给她,她瞧着好玩又收了弹弓开始车珠子玩。如今是玩出了大祸,把他曾经给江百谷做的玉剑后来在赤水桥被震碎成八块的白玉给车珠子了……
宁一清抚了抚额,这可真会被江百谷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