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来的!”温柔,坚定。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温柔的人呢?江百谷歪着头瞧向宁一清,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啊。
江百谷叹了口气,知道他骗人,知道他背诺,知道他并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可人啊,就是这般没出息,只要有机会,就又沦陷。自己这辈子就是一头栽进这温柔乡里,再也跳不出去了。
他拢了拢火堆,将自己的玄狐裘铺在一旁,“休息一会儿吧。”
宁一清笑起来,温柔里带着几分娇憨,“阿谷,你真好看。”
江百谷被突如其来的夸赞羞红了脸,局促地低着头指指铺好的狐裘说道:“快睡一会儿吧。”
他感觉到宁一清走了过来,站在火光与他之间,身影笼罩着他,一双手把他低着的头捧起来,他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娇憨红润的宁一清的脸。
“我一点也不累。”宁一清说着,把脸贴在江百谷已然通红的脸上蹭了蹭,满足极了,“阿谷,你真好。”
这样的亲昵,十八年来午夜梦回时他不知盼望了多少次,此刻真实地就在眼前,他却皱起眉头。
他双手撑住宁一清贴上来的肩膀,仔细审视着,只见宁一清满脸潮红憨笑,眼中的光芒一圈一圈地晕开,依旧像月亮,却是风雨将至时蒙着雾气的月亮,朦朦胧胧又明明白白地引诱着仰望它的人。
“你怎么了?”
“阿谷,我觉得自己好轻啊,我是飘起来了吗?”宁一清倒在他的怀中,茫然而快乐地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