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妧微微福身:“父王。”
“妧儿来看你母亲,”裕王缓步走来,似乎是自言自语,“她若见你长大,也会很欣慰。”
陈昭妧抿抿唇,忽觉眼眶发酸。
小的时候,祠堂一向是处禁地,只许父王一人来此,绝不许她和哥哥到这里。直到某天,父王让他们来祭拜母妃,她才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名字,刻在冰冷的牌位上的贺兰素雯四字。
她没亲眼见过母妃的样貌,只听陈旭说母妃长得很严厉,又很温和。这话听着奇怪,陈昭妧一直难以想象严厉如何与温和结合在一起,后来她再问,裕王听后沉默,没有回答,她又问哥哥,哥哥却也闭口不言。
而后裕王领着兄妹俩到祠堂,她才算是见过了母妃。
此后的每年此日,他们都会来祭拜,若是寻常时候,兄妹二人还是不敢进来。
裕王也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里。
“妧儿如今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谢氏长子与妧儿正相般配。”
陈昭妧震惊半晌,才听父王唤她:“妧儿。”
“父王?”
“回去用晚膳吧。”
陈昭妧知晓父王想同母妃单独说话,便行礼告退。
这个夜晚,来得格外缓慢,陈昭妧坐在窗边,等到眼皮快要支不住,才听到叩窗声。
她打开窗子,立刻有冷风灌进来,谢恒也迅速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