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被禁足时,景瑶难免怨恨,慢慢地没了恨的力气,遂生了别的念头,到今日才取下窗纱,踩着椅子摇摇晃晃地将长纱系上头顶的横木。
只等挂上头颅,她这一生就要了结,不必有余生蹉跎磋磨。
景瑶终于含着泪下定决心时,突然被一道喊声惊住。
“景瑶!”云纪顾不得了,从窗子翻进来,一把将景瑶抱在怀里。
椅子翻倒在地,除此一瞬声响,宫殿里又复寂静。
好半晌,云纪才松开景瑶,擦去她流淌满面的泪痕道:“跟我走。”
景瑶只在他怀里默声地哭,几乎要将她的一颗心哭碎了。
而云纪何尝不心痛,只抱着景瑶,拿袖口给她擦泪,将衣袖沾湿了,将她的脸颊眼角擦红了,仍止不住汹涌的泪。
自中秋之后,陈国上空看似如常,依旧秋高气爽,月相轮变如常,实则风云暗涌,都在下头。
先是陈旭请旨出征,助贺兰赤昙平边境水匪之乱,再是裕王请旨,送云纪归齐。
自陈旭走后,没人再管束着陈昭妧,她便常得空往谢家别院跑。
谢恒每每休沐都去别院,继续教她骑射武艺。
如今的时局,谢恒和陈昭妧细细考量过,不出所料,裕王举荐谢恒出使,也私下同谢恒谈及调兵遣将之事。
裕王要谢恒做的事不多,只是在送云纪归齐后,在齐国拖延一段时日以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