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赵兰汀,赵嘉欢继续张罗着飞花令,这样就没人去打扰了。赵嘉欢好像已经看了一出大戏——多情心机都是白费,痴情郎苦追伤情女,诉说衷肠打破纱窗,好一段姻缘纠缠终成正果……她等着陈昭妧来感谢自己。
假山后有一排竹子,谢恒沿着中间的石子路走了片刻,才到另一处院子里,看见坐在秋千上的陈昭妧。
林杭自觉止步,在拱门外望风。
正是日头高照的时候,陈昭妧懒懒地闭了双目,倚在秋千上,秋千荡得越来越高,忽上忽下,她悠荡着双腿,裙角随之荡起,有一缕缕光顺着裙摆流淌下来,跃进谢恒眼里。
两条绳索突然颤了颤,陈昭妧觉出眼前蒙了一片阴影,还没来得及睁眼,秋千便向后飞去,堪堪飞到与矮墙头齐高,顿了一瞬落下来,周身似有冷风刮过,吓得她瞪大了双眼。
前头却是一片空地,空无一人。秋千向前飞到最高处,陈昭妧被太阳晃得紧闭双眼,下一瞬秋千再掉下,连人带秋千狠狠撞到了什么,猛地停下。
陈昭妧心魂未定,只觉眼前凉凉的,有些模糊,似是有水珠。她慌忙跳下秋千,抚着控制不住起伏的胸口,对着笑容渐渐消失的谢恒,却骂不出一个字。
“害怕了?”谢恒屈指擦去了她眼里涌出的一滴泪,“是我不好。”
陈昭妧拍开他的手,却头重脚轻的,忘了骂他无耻。
见陈昭妧怔忪着,似醉非醉的模样,谢恒等她平复一些,又拉着她再坐到秋千上,没等她要起身,就推动了秋千,还把披帛攥在手里,让她跑不掉。
秋千微微摇摆,像摇篮一样,微风和阳光正合适,再加上酒意兴起,没一会儿,困意侵袭,她很快就阖上了眼。
谢恒慢悠悠推着秋千,想时间也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