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闵向沈阙递了眼神,沈阙便缓缓道:“贺兰将军若是信得过在下的医术,便莫要擅自挪动郡主,留待在下给郡主施以针灸。郡主身上的伤碰不得,实在需要静养。此院后有几方活水温泉,郡主养伤也是极好的。”
贺兰芮仍是拒绝道:“妧儿留在此多有不便,我们还是不再叨扰……”
“什么不便,你什么时候同我还生分起来,我向来视妧儿如孙女,哪里来的叨扰不便?”
沈阙也道:“郡主体贵身娇,实在轻易动不得,请将军三思啊。”
这话生生将贺兰芮的推辞咽了回去,改成了:“罢了,就劳烦你了。”
沈阙闻言作揖,自引了几名小厮婢女去看守煎药。
屋中再无旁人,安国公问陈旭:“旭儿,可留了活口?”
“留了活口,已押送至京兆府,父王应是正在审问。”
“那群人当真是冲着妧儿来的,要取妧儿性命?”贺兰芮百思不得其解,妧儿如何能招惹贼人,恐怕更多是因为他这个好女婿在外树敌。
谢恒和陈旭点了点头。
贺兰芮又问:“可知是谁的手下?”
“晚辈眼拙,不知其来历。”
陈旭见谢恒如此回答,便道:“外祖,我与贼人交手时发现,其身法不似上京各家。也许是为掩人耳目,待父王审问后便知。”
贺兰芮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此时此刻,上京各家都不会来招惹是非,即便赵家再看不惯裕王,也断不会拿妧儿下手。此事恐怕要与齐国扯上关系,当真是无耻之徒!
谢闵舒了口气,道:“贺兰,此事有裕王在,定不会轻易放过贼人。天色已晚,你这把老骨头不该回去歇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