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摆摆手,示意他起来,笑道:“那是云纪在抚琴吧,他的琴声最是悠扬清朗,真可谓余音绕梁啊。”
谢恒起身,拱手回禀道:“正是云公子,微臣与之论琴,颇见其清骨神韵。”
“你也懂琴?”皇帝略惊讶地睁开迷醉的双眼,支起身子,“好啊,朕近来命乐府新谱了几曲,你得空便进宫来听听。”
谢恒颔首,领恩后归座,被安国公瞪了一眼。
此时,陈昭妧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她早来一点,会不会阻止云纪见谢恒。
她现在和云纪说景瑶的情意,还有没有用。可她若不把这层窗纸捅明了,恐怕云纪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之后是否会和梦境中一样……
犹豫良久,亭中人声不再,四下寂静,冷风吹过,吹得陈昭妧脸颊和耳朵有些疼。
她想到,景瑶也最怕冷了,听闻南齐四季如春,那地方许是最适合她。
陈昭妧不再犹豫,快步走进容与亭,对着白衣背影道:“景瑶她…有婚约了。”
不是成亲,她就是在明晃晃地提点云纪。
云纪竟一言不发,纹丝不动。
“可她心悦之人是你。”
云纪仍旧置若罔闻。
言尽于此,陈昭妧语罢,转身离开。
她其实也没有把握。
云纪这样又冷又木的人,她实在不知他究竟能对景瑶有几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