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儿,我其实…”景瑶哽了片刻,仍没有勇气说出口。
陈昭妧却已经猜到了:“你心悦于云纪,才不想嫁给赵嘉成,是不是?”
景瑶重重点头,哭得更凶了。
她拿帕子给景瑶擦干苍白玉面上的滚滚珠泪,见景瑶这番模样,自己心里也泛起酸楚,却无言相劝。
二人静默伫立半晌,待平复之后,陈昭妧才送景瑶回去。
安抚好景瑶,陈昭妧折回到御花园,快步疾行在回廊中,她真恨不得飞到容与亭,拎起云纪送他去和景瑶拜堂成亲。
从前给景瑶当伴读时,她们三个女子和云纪一起念书,宫中没有皇子,云纪虽是质子,衣食住行和皇子用度也差不多。
闲时,云纪和景瑶对两句诗文,然后一个抚琴一个作画,陈昭妧在一旁看着,以勿扰为名拿糕点小食堵上赵嘉欢的嘴,真是难得的惬意。
云纪那个木头,向来只同景瑶有话可说。
她一早怎么没想到。
远远瞧见亭中多了个黑影,陈昭妧快速向前两步,躲在回折处的廊柱之后,听见了那边的说话声。
“高山流水,难觅知音,然谢某不宜在此久留,先行告辞,万望兄台保重。”
她侧目,见那人果真是谢恒。
原来他早就与云纪暗中勾结,里应外合!
谢恒似乎并未注意到躲在廊柱之后的陈昭妧,告辞之后,快步回到朝会上。
殿中歌舞未歇,皇帝瞥见谢恒回来,晃着酒樽,随口问了句:“谢卿去何处醒酒了?怎么现在才回?”
“微臣听见琴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池边,回时寻不到来路,耽搁许久,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