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云楚烦躁起来。

她勾着一张画卷,指间压出了褶皱,又轻轻抚平。

“不管用什么办法,尽快让他喝下解药。”

否则,这几日便该毒发了。

陈璟一直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没有完全清解,她每月从谷泉那里拿到解药,让刘飞悄无声息地放进他的吃食里,一直没出纰漏。

陈渣。

这家伙也自身难保了。

翌日,颜云楚在书房听到外面的动响,有人打晕了院里的下人。

来人不是刘飞。

她将灯火点得更亮。

啊,是陈渣。

陈渣脸色冷沉,只将一块令牌亮给她看,说:“颜将军,这是你的东西吧。”

那是她给刘飞的信物。

“颜将军为何派人监视世子?你让那人放在世子茶点里的又是什么?”陈渣攥紧拳头,厉声问,“你如今是横蛮的将,还念着对世子的恩怨么。我一直以为你光明磊落,想不到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颜云楚靠在椅背上,神色放空,说:“所以,他吃了么?”

陈渣瞪大眼睛,“什么?”

“是解药。”颜云楚双手交缠,叠在一起,“我以为来的是他,没想到是你。这件事我本不想让他知道,也好,便由你告诉他吧。——大公主对他下的毒,需要连续服用十八个月的解药,才能完全根除。我派人跟着他,每个月会送去一次解药,他不知道。这个月毒发的时间就要到了,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试试看……但我不建议这样做,很痛苦。不过他肯定不信我,要自己试一试。”向陈渣横飞出一只瓶子,“这是解药,再糟蹋掉,这个月就没有了。”

陈渣捏着瓶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