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云楚快他一步拦了路,夜色中,她神色笼着冷气,说:“世子为何不看我?”
陈风绸用剑柄将她挪开,说:“我自卑啊。入不得您的眼。”
颜云楚反抓住剑身,往身前勾,笑意淡淡地,盯着他说:“世子莫要妄自菲薄,你若入不得眼,那世上就只剩了不堪入目的。”
此刻四下无人,最是安静,也最是寒冷。
陈风绸掰回剑,她却拽的紧,他盯了她一会,松开剑,“送你了。”
说完走,颜云楚又来拦他。像是打定主意要把他拘在这不明不暗的夜里。
她说:“世子走得这般急,倒叫我心生不舍。”
“你有病?”陈风绸态度冷硬,“什么叫避嫌?你还来撩拨我做甚。”
“撩拨。”颜云楚轻笑,握着剑身搭在他肩上,“怎么,被我撩一下受不了了?”
陈风绸侧目看了眼剑,银色的剑身在微薄的月色下,闪耀着将灭篝火般的微光。
“颜云楚。”陈风绸说,“我真是不懂你。”
他眼中仿佛有炙热的光,倒叫颜云楚有点退怯之意,她欲收手,他却一把拽了,将她拉回来,两人抵额相对。
他说:“既然你不嫌弃我是个残废,还对我有心思,那好啊,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残废’两个字,像两把钝刀将心脏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夜里的冷风朝着伤口凶猛地往里灌,疼得她五指发抖。
她下意识拉开距离,被陈风绸锁住后脖,鼻尖碰着鼻尖。
他说:“现在嫌弃也不行了。别总想着撩拨了就跑。”
颜云楚有点乏力,她问:“你要我答应什么事?”
“我侄子想进关羌营,需要你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