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安冲他做了个鬼脸,说:“叔父才没你凶!”
陈风绸说:“那可不一定,你要是在里边给我乱来,军法收拾了你,我还得收拾。”
陈修安一听这话,就松开锢着他的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三人哄然一笑。
时辰也到了,跟着颜云楚出发的队伍启程,陈风绸骑着马跟在最后,陈修安独自骑一匹马,挨着陈风绸。
行了几十里路,天色渐晚,前方传来就地留宿的消息。堆堆篝火,驱散了严寒。
一旦停下,有了思考的时间,陈风绸就犯了难。
修安的母亲是当今皇上与秀嫔所生的二公主,按理说,在关羌营征兵时截用关系把修安塞进来不难。难的就是,现在根本没有征兵,想塞进来——除了皇上塞过太子。那是皇上,是太子,最终不还是在第九营。别的人根本没戏。
大哥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要送修安进来?
他这会,和颜云楚两看生厌,恨不得生死不见!
陈风绸愁得出神,忽然被轻拍一下。
陈修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叔父,我想方便。”
陈风绸看看四周,指着后边树林,说:“你小心点,别走远了。”又看陈渣,“渣子,你陪他去。”
陈渣说:“我的任务是守着世子。”
陈风绸说:“这儿人这么多,有人想对我下手也不行吧?我去和他们一块儿坐,你陪他去,赶紧回来。”
说完,到隔壁兵堆里蹭火,回头看陈渣,使了个眼色。
陈渣把陈修安带到树林边,说:“就在这儿吧。”
陈修安回头一看,还能看见篝火和人脸。他略带迟疑,但在陈渣的冷面下,只得背过身去,解了裤带。
陈渣也不看他,只看不远处的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