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绸说:“只要爹娘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儿子别的都不想要。”

恒王心中一动,抹了把脸,说:“儿啊,你有心仪的姑娘吗?”

陈风绸说:“婚事全凭爹娘做主,你们给我选的必然是好的。”

恒王哽咽片刻,仰头饮下茶,说:“那,你看颜家那丫头……”

“不要她。”陈风绸沉下脸,语气果决,“谁都可以。”

恒王想,必然是去颜府那段期间发生了什么。先前璟儿为了守住这门婚事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怎么突然就如此决绝了?

他昨日听到城里面传,说颜丫头退婚,是因为不喜欢残缺之人。那是一本书里写的,人们当作饭后谈资,真的假的也说不清了。

要真是这样,璟儿的态度变了也是该的。

恒王没再说什么,罗里吧嗦地嘱咐了几句。

临走前,恒王将腰间一只玉环佩取下,交到陈风绸手上。说:“儿子,为父相信你,能在关羌营闯出一番作为!”

陈风绸捏着那半是玉佩半是镯子的物件,冷风中伫立良久。

这是调令,唯一的调令。

可以调动父亲养的那批死士。

恒王养了一批死士,拢共百人。这事儿,皇帝也知道。百人不足为惧,加之恒王亲口说过,他是为世子培养的死士,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