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云楚停在门口,听到里头传来陶瓷磕碰的声音,听到几声咳嗽。
是了,他自从在雪下跪了,身体就受了寒。
“你要在外面和我说话吗?”
颜云楚敛息,走了进去。
她笔直的越过负手立着的陈风绸,坐到主位上,仿佛目空一切,正眼也没瞧他。
陈风绸负着左手,盯着她看。
下人斟满茶,颜云楚抿了一口,眼眸低垂,说:“世子找我何事?”
陈风绸没接话,只说:“你看着我说话。”
颜云楚头也不抬,说:“你我婚约已解,理该避嫌。”
陈风绸愣了下,说:“避嫌,你跟我说避嫌?”他冷冷笑了几声,“当初要赐婚的是你,如今退婚的也是你,你当我是什么,由着你戏弄?我问你,你凭什么退婚。”
颜云楚抬眼回视——他的脸色确实比以前更惨淡几分,人也憔悴了许多。
颜云楚说:“世子要是为我退婚这事不快,我大可重新请旨赐婚,由你去退。”
陈风绸走近两步,说:“你觉得我说的是这个?”
颜云楚放了茶杯,此刻她手中空无一物,只得捏紧,说:“世子,我对于你遇到的事情感到惋惜,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你的参与,你回府,安心养着伤。关羌营那边,我会帮你打点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