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开门啊。”

陈风绸在门外站了半天,老恒王躲在房间,只传出气声和茶杯的磕碰。

“爹,你让我进来和你说说话。打我一顿也行。”陈风绸敲着门,“你别气坏了身子。”

房内还是如常。

陈风绸没辙了,看着亲娘。

恒王妃摇了摇头,略带责备,说:“你呀你,明知道你爹最忌讳什么,你就仗着他溺爱你,敢这么做。他没当场撕碎圣旨,算是给你面子了。”

陈风绸说:“娘,圣旨都下来了,总不能不接吧。”

恒王妃叹息,说:“你不懂。”她看了眼禁闭的房门,转身走了。

陈风绸退几步,跪在廊边,说:“爹,孩儿不孝,给您赔罪!您不见我,儿就长跪不起!”

大约是这件事情给恒王的冲击和伤害太大了,恒王一向心疼儿子,也没有开门。

陈风绸抬头,房顶上,陈渣冲他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房间内气息不稳,时高时低,是王爷生气时的频率。

面上有些冷,陈风绸仰头,看到天空飘下绒毛般的小雪。他伸出手,只觉得掌心冰凉。

是啊,该下雪了。

恒王坐在长案后,透过半掩的窗,看见绒毛雪中陈风绸跪在廊外笔直的身形,这个角度看不见脸,恒王不能想象他此刻脸上或坚毅或决然的神情。

雪越下越大,地面润湿了,照此下去,几日后殷都城便可银装素裹。

恒王咬着牙,握拳克制住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一边又算着时间,这小子,跪了一个时辰了唉……

去了关羌营,倒真是长了志气,锻炼了心志。听陈渣说,多亏了颜家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