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绿袍兵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黑衣蛮人眉头一皱,“你不是亲自确认他已经死了么?”

那人说:“是死了,但带回尸体,也可有个交代。”

他对这个行为感到不耻,黑衣蛮人碎了一口,摇了摇头,说:“众将听命,此次我们要生擒颜将,带回大横!还有,那棺材里的恒王世子,也要一并带回去!”

话音刚落,侧方传来一声惊呼。

两个兵押着一人。

“大将!此人在附近徘徊,像是关羌营的兵!”

那人摇头摆手,急忙解释说:“邵大将,我是卧于军厨营的细作啊。”

邵大将仔细端详他,“你是哪个细作?”

“小的代号黑鼠,是蛮军安排在关羌营给颜将下毒的黑鼠!大将若不信,可查看细卒册,上面有我的画像。”

邵大将警惕的后退一步,从怀中取出细卒册,果然翻看到黑鼠的脸。他冷声质问:“就是你在负责下毒?为何颜将至今未毒发?”

黑鼠叩首道:“大将明鉴!黑鼠此次前来正是为说明此事!那颜将诡计多端,早已察觉饭中有毒,但她照吃不误。后来小人发现,她饭后必会花一柱香的时间运功排毒。小人心里着急,但又不敢下的重了,唯恐暴露。和我同在军厨营的白鼠灰鼠都被她杀死了!”

邵大将沉吟片刻,随即号令众军,“那颜将虽然有伤在身,但切勿轻敌,切勿轻敌!”

……

陆菏早已预知此行不会顺利。

行至山谷间,压迫感更渐强烈。只听一声哨音,天空洒下雨一般的黑箭,唯独避开了颜云楚所在的铁牢。

颜云楚咻而睁眼,双眸平静地看着外面厮杀,三百骑兵渐渐不敌,陆菏奋勇砍杀,奈何人数众多,也渐渐力不从心。

刀剑夹在陆菏脖上,战势已明,打斗声渐弱,他们被蛮兵层层包围着。

那领头的黑衣蛮人冷笑着与牢中的颜云楚打了声招呼,却未得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