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绸切齿地说:“为什么要我走?你心里有鬼?怕我把你寂寞难耐的事说出去?”

颜云楚神色一沉。她手肘弯曲,猛然向后一顶。陈风绸不防,被逼后退,随即被反擒住握刀的手,往他脖子一送。

局势瞬间扭转。

“世子要是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陈风绸脸色变了变,所有的感觉都荟聚在脚下,宛如上千只蚂蚁攀附在伤口,不断往血肉里钻,肆意啃咬骨头,每一刻的痛楚都不相同。

随即,刀下见血,血珠滑入他领下,滚出血路,一条,两条……颜云楚微惊,将菜刀扔在一边,刀锋在烛光下微闪,锋利的质感,她眉头一皱。

“你还磨了刀?”

那清瘦的脖颈上,赫然一道血痕,更证实了她的猜想。

看来是真疼得厉害,连杀她的心思都有了。不知怎的,看见他这狼狈的样子,反倒是有种莫名的烦闷。

“你明天离开关羌营吧。”颜云楚最终退了一步,从怀里拿出解药。

“不,可,能。”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颜云楚,我今日成了瘸子,你拿命赔。”

陈风绸抹了下脖子,掌心血色艳烈妖冶,他顿时头重脚轻,一头栽了下去。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那张俊美而苍白的脸上,好像空气都变得更加清香了。

在他睁开眼的前一瞬,颜云楚移开了视线。

陈风绸瞥了眼一旁的女子,注意力放在脚上,只觉得有些麻木,除此外,倒是那腿伤引起的腰疼,格外明显。

颜云楚笑了,说:“瞪着我做什么?当初你下药让我抓破一条腿的时候就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