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岑皛躺在陌生的床上,沉浸在快乐中的她,不经意间想起今日林雰说的话。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一切变化太快,从荣家柴房离开,到荣家菜园子里的,得到唐家人的善待,又挨了林雰嘲讽,一切好像做梦一般。她拉过被子,蒙过头,总觉得荣家暂时不是事,就是林雰难缠,说不定日后常相见。她想着唐家人的亲切态度,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收拾好一切,唐作勘夫妇准备就寝。只听唐作勘道:“岑皛那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郭良慈道:“没有一点贵家小姐的模样,倒像个粗野丫头,要是没法驯服,迟早要出事。”
唐作勘道:“是这么个理,可咱们儿子喜欢啊。”
郭良慈道:“咱们还在神都的时候,都不敢奢望结交十八勋旧,如今到了这步田地,反而生出妄想?”
唐作勘道:“伏砚迟早要乱,咱们也不能久留。我听到故人稍的口信,说神都有了变故,当年被流放的人,有望赦免。”
郭良慈听了,先是默然,然后露出喜色,“当真?”
唐作勘缓缓道:“荣华富贵,生死存亡,不过在主上一念之间。这次,但愿是真的。”
郭良慈敛起笑容,“咱们一把年纪的,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了,只是可怜咱们的儿子——哎。”
说罢,几欲落泪,唐作勘也被勾起心事,他轻轻拍着妻子肩膀,道:“所以,咱们得早做准备。”
郭良慈点点头,将泪水轻轻拭去。
唐作勘道:“岑皛那孩子,要在咱们家长久住下去,总要磨磨她的性子。不知礼仪,总是乡下野人,不如从明天起,教她读书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