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翠翘眸子里蓄满了水,一直抽抽噎噎的样子。

宋篱嬅不禁失笑,不过只是昭华的几个鞭子而已,只是自她上回生的那场大病过后,身子就亏损得厉害,一点小病小痛的就忍不住了。

“秋水怎么样了?”她想起秋水脸上的疤,面色沉了沉。

教坊司伶人皆以色侍人,尤其是秋水,算是教坊司一大头牌,若是就这样留下了印子,失去了价值,还不知莲妈妈该如何处置她,总归不会是个好下场。

“姑娘,你比秋水姑娘伤得重多了。方才大夫给瞧过了,说秋水姑娘的伤好好养着,留不下疤的。”

宋篱嬅点点头:“那就好。”

若是因为她留了疤,她都不知这人情该怎么还才好了。

所以她宁愿将自己心房紧闭,不肯同人真诚相交,因为她身上肩负的东西太过沉重。友情对她来说,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我去瞧瞧她,你先退下吧,不用管我。”宋篱嬅披衣起身。

翠翘有些放心不下,本不肯走,直至见宋篱嬅坚决,随即才妥协退下。

见翠翘没了踪影,宋篱嬅坐了足足半晌,才起身来在放首饰的妆奁里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一个暗格。

自暗格之中拿出一罐小白瓷瓶放在手上,耳边响起了毓秀的话。

这是我最近新调配出的毒药,毒性极强,见血封喉。

毓秀是天医堂的坐诊医女,两人相熟的时间很长,却是各取所需,有不浅的交情,却也谈不上是友情。

这药还是她被莲妈妈推出去挂牌献舞的前一天找毓秀取的,本是只想用来以防万一,毕竟在睡梦中一声不响的死去对于赵缀来说,实在太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