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不少。”许沉霁陈述道。
察觉到自己话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继而又接着道:“说说这几年你都受了些什么报应?才会让铁石心肠的你变成这个样子。”
尽管他只是想嘲讽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自她被抄了家,被带进教坊司之后,唯一一个过问她经历了些什么的人。
也尽管他未必带着善意,却也让她莫名有些触动。因为她的莽撞骄纵,早把真心关心她的好友越推越远。
正如他所说的,她已经被众叛亲离了。
思及此,宋篱璍本以为已经麻木冰封起来的心,便没有来由的泛起一阵酸楚,栓住自己的枷锁也碎裂成了一片一片,散落满地。
从前她作为盛京的第一贵女,碍于父亲的官威,人人都捧着她,顺着她。拥有了多大的殊荣与赞美,那么此刻她便摔的有多惨,受了多大的屈辱。
她的眸再也承受不住刺痛,看着许沉霁的视线也有些迷糊起来。
来到教坊司之后,她已经极少这般失控了。
她极快的侧过头去,怕被许沉霁察觉,并不答他的话,只是道:“你也变了不少。”
宋篱璍心里却知道,他本应该焚香画丹青,煮雪烹清茶,做他风光无限的状元郎,踏上前程锦绣的仕途,同他娴静的妻子和和美美过完一生。
而不是现在这样,在刀剑无眼的沙场,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他变成这样,确实都是败她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