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鲜少唤她,最多就是被她缠得烦了,便才随意应付一两回。而对宋篱嬅而言,他的声音却是像极其有用的镇定剂,总能让她瞬间安静下来,就好比现在。

他嗤笑:“从前你做千金小姐的时候,总变着法子的来投怀送抱,如今做了官妓,怎么反倒清高起来了?”

宋篱嬅抬眸看他,极淡的眸子里携着些火光,好看的薄唇一侧略微上扬,勾出一个极美却泛着寒的弧度。

她不由觉得双眼有些刺痛,却还是固执的迎上他居高临下般审视的视线。

“从前是深闺中的高门贵女时,如何对你威逼利诱,你都目不斜视。怎么如今我成了官妓,你倒是上赶着来。你也觉得野花比较香是么?”

宋篱嬅扬起笑僵的脸,哑声道。

许沉霁眸中火光更甚:“我上赶着来?你在做什么梦!”

“许将军莫非不知今日是我初次接客之日么?你不请自来,刚才还叫走了我的恩客。”

宋篱嬅感觉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就在方才,她在大堂里迎着一道道令人作呕的视线时,也能面不改色。

却不想此刻只是短短几句言语相交,她就快要溃不成军。

“我只是不想看你死的那么快而已,你要活得比谁都久,众叛亲离才只是个开始,你还会独孤终老。”他俯到她耳边,似是温柔低喃。

宋篱嬅只感觉整颗心蓦地被紧紧攥着,她放弃了抵抗,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僵起的笑也终于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