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着我的名字。
“荣荣,自我们相识,从未有过如此长久的分离,是不是?”
“我路遇过冬日里赤足的孩童,品尝过像刀子般烧喉的酒,欣赏过雪地里满枝盛放的繁花,我总是忍不住想,若荣荣在这里,她会说些什么。”
“后来我才弄明白,我不是想知道你会说什么,我是在想你。荣荣,看见好的,不好的,我都在想你。”
我犯困了,他揽着我的腰伏到他的胸口,温暖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耳畔及额头。
“这一路夜宿山野那么多次,还能有这样一晚,可真是太好了。”
“白日里就在盘算,是溜进城看你,还是在送你离开的路边等着,谁知你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荣荣,我们很心有灵犀,对不对?”
他轻轻柔柔地说,我安安静静地听。
是与寻常相处反过来的一夜,讲故事的是他,听故事的是我,而故事里的人是他也是我。
我偶尔会猛觉醉意上头,黏在他的身上,攀住他的脖子和他亲吻不休。
他的酒囊中装的确是烈酒,可我究竟是真醉还是假醺,我自己也弄不清。
若是真醉了,怎么每个字都记得那么清晰?
“荣荣,我尽力让你无忧,你让自己好好活着,好不好?”
我已经近乎迷糊了,仰头捧着他的脸,磕磕巴巴地低语:“不必……如此的,我不是……你的责任。”
他擦去我的眼泪,亲亲我的眼睛:“可你是我的半颗心。”
醉眼泪眼恍惚,忘了身在何处,我伏在谁的怀里闭眼沉睡,谁又抚着我的肩轻声安慰,而梦里反复交织着的,是一幕幕的往事重回。
“周家的儿子发了誓,说绝不会再提你的名字。”
“多谢小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