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是早晨出了山洞之后。
雪深得找不着下脚的地方,更别提认方向。
太子一手隔着手套牵我,一手提着剑开路。
走了好一会儿,我回头,昨晚夜宿的山洞还在张着黑黝黝的大嘴朝我笑呢。
或者说,是嘲笑我。
我又望望前面那人的后脑勺,不由轻叹一声:“冤家。”
废物太子扭头看着我笑:“说什么?”
他以前偏白,很邻家弟弟。去关外跑了这一遭,变黑变糙了不少,视觉和气质上都成熟了许多。
但这会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与雪地相映成辉,又莫名显得有些憨厚。
我忍俊不禁,也笑起来:“这么漂亮的雪,真可惜不能堆雪人。”
他双眸亮了亮,拽拽我的手:“别可惜了,现在堆吧!”
“你还想不想回京了?”
“不想。”他淡淡摇头,又来拽我,“总能回去的,那帮人若今日还找不到我们,以后也别当什么皇家侍卫了。”
我一听,还真是这个理,于是也放松下来。
我们一边打雪仗一边收集雪块,最终堆出了两个并肩而立的高矮雪人。
我折来松树枝,刚抬起手,他就从我手上取了过去,轻巧扔出老远。
“哎,扔了做什么?插顶上充头发嘛。”
“那就不叫一起白头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我扭头看他,他不看我,只专心雕着雪人的脸,仿佛刚才扔树枝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