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时代的人没坐过马车,大概不能体会那种酸爽,常被颠得几乎骨肉分离就不说了,冬天时无孔不入的风真的是透着心剜着骨的凉。
我想过各种办法,比如油纸,比如动物皮毛。可前者太脆弱,后者太奢侈,总归都不成。
直到今年夏秋交接之际,朝廷派了大型商队去关外,我一听这消息,脑袋就闪了灵光。
我去找了商队负责人,央他为我带一些大块的羊毛毡回来。另外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能再帮我带几只公母绵羊。
我想再发展一个羊村,看看羊毛制品能不能像鸭绒那样达成小型量产。
负责人一口答应,还让我画下了绵羊的模样,他好照着买。
商队离开后,我等啊等盼啊盼,终于就在昨天早上,我一觉醒来收到消息——商队已经到了京城外。
我内心的激动比我哥考学放榜还要殷切百倍,以至于我忍不住喝了几口酒助兴,随后又在酒精的刺激下,顶着寒风冒着冷,亲自出了城迎接我的绵羊们。
负责人挺守信,确实带回了绵羊。
因为我到城外商队的休整地时,就见他正拽着绳子,亲自给几只绵羊擦洗梳毛。
我搞不懂此举的必要性,但很快就知道了此举的风险。
我的忽然出现既惊到了负责人,也惊到了绵羊。
——负责人愣了,手松了。
——绵羊跑了,四散了,眨眼就消失在山林。
独留我和负责人面面相觑。
来,猜猜这不靠谱的负责人是谁?
对啦,就是那废物太子。
废物二字其实不是我赠予他的,而是世人都这么说,并且很多人预言,那个“物”字马上就要被划掉,他将变成废太子。
废不废我也不知道,但不得宠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