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眼里看着,也是稍稍担心。那俺答善战,靠的无外乎是一个“狠”字。草原上作战,屠城是一种战略,可以迅速立军威,让对手没有翻身之日。她理解傅湘衡做不到像俺答那么狠绝,却不知道傅湘衡有什么战术。
这一日大军快要到阿布察平原最大的城池木茬尔。木茬尔城内驻扎着大概两万兵马。这里是东西要塞,存留着不少粮食。
夜间他们停留在城外五十里地的河滩上。傅湘衡下令就地休息,是走是战,主将没有吐露决定。
窗外夜凉如水,月似弯弓。傅湘衡的车驾里生着炭盆。
几日里大家赶路辛苦。军马都在沉睡。
夏翊睡了沉沉的一觉,翻身时感觉到身旁有一个坐着的影子。她没有睁开眼,清醒后听觉慢慢恢复。耳边是一声声压抑的喘息。
塞外秋日的天说变就变。刚过白露就已经有了冬意。傅湘衡的病最怕干燥的冬日,这几天又开始咳喘。
夏翊揉揉眼睛,抬起头来。
“衡哥哥……”女子轻声唤他。
傅湘衡睁着眼,正看着墙角似乎在思索。听见夏翊叫他。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
车里生着火,他的指尖却很凉。
“睡不着吗?喘得难受?”夏翊爬起来问。
傅湘衡索性搂过她软软的身子,把她的头贴在自己胸口上。轻轻摇摇头说:“只是睡不着,阿依夏,陪我说说话吧。”
“嗯……”夏翊答应着:“在想木茬尔的事?”
“是,明日要开战了!”
“明日?”夏翊惊诧:“这么急?”
傅湘衡用手抵着唇轻轻咳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