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湘衡心中苦叹。自己那天与劫匪交手后,就意识到不能再战。可是他哪里能对夏翊道出实情?
夏翊见他不做声,越发觉得窝囊。
“咱们离开孩子们有月余了。再不回去孩子们都会走路了。”
这一句也说到傅湘衡的痛处。他何尝不想念老小。两个奶孩子被丢在凉城,他们终究是不放心。
“等出了这片沙漠咱们就往北走。我一会儿去和他们说。”傅湘衡点头道。
夏翊稍稍心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往北走虽是好,你这颗心也须往北走才行。不要终日还惦记那狗皇帝和你的大齐子民。你赴汤蹈火,人家却……”
夏翊本想说“弃之如敝履”,怕傅湘衡伤心。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可是傅湘衡已经被皇上伤的彻底,那新伤疤连碰都碰不得。
那人微微低下头,抿起的唇藏在鼻子的阴影里。
“我去前面了。”他对夏翊的话不置可否,骑着马往前面走去。
大漠里太阳毒辣,人与马儿的影子都短短的。傅湘衡拉着缰绳走到一半,眼前刺眼的阳光突然暗下来,嘴里泛起苦涩的血腥气来。
他用胳膊撑在马鞍上,强撑着走到巴提的车前,从窗口里问:“日头这么大,何时能休息一下。”
巴提正坐在车里吃奶葡萄。他“噗”的一声吐了葡萄皮,掀开帘子说:“这才没走多久呀。我们急着赶路,还是到了晌午再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