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湘衡曾经是京营统领,走到哪里都是打头阵的人。此刻虽然落草,但是行事风格却没变。他这几日即使再不舒服,也是骑马走到最前面,好让大家安心。
夏翊怕热,一个人掉到队伍最后面。傅湘衡拉了马缰绳,打马回头去找娘子。
“阿依夏……”傅湘衡来到队尾,终于看到那小人儿的身影,才放下心来。眼见四下无人。他唤她的真名。
夏翊头戴围帽,隔着白纱都能看到她撅起的嘴唇。她还是没说话。
傅湘衡从身后拿出皮袋子。递给夏翊,小心的看着她的脸色说:“渴了吧。喝些水!我早上在客栈里管小二要了些碎冰。塞进袋子里。现在还是凉的。”
那人征战南北,对地貌了如指掌。他早就有所准备。
夏翊是真渴了,默默接过水袋子,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大口。确实是痛快。可是心中气没消。还是要找地方发泄。
“你哪里喝得了这样凉的水?自不量力!”
傅湘衡用袖子擦擦额角。自己这几天怎么做都是错。他伸头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夏翊的脸色,小心的开玩笑说:“阿依夏小的时候不是在沙漠里练的轻功,怎么会如此不喜欢这里?”
“就是因为在这里练功,练不好就要陷到浮沙里,才下决心一辈子不回来的!”
傅湘衡吓得不敢再玩笑,看来小娘子对沙漠有了阴影。
“咱们何时回凉城?难道要和这些抠门人一路回楼兰吗?”
傅湘衡手搭凉棚望向北面说:“俺答有一半兵力驻扎在鄂尔多,咱们需要绕过那里才行。”
夏翊还是不服气:“咱们又不惹事,不会招惹他们。再说了,就算遇到巡兵,我们的人也对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