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的将士们虽然归心似箭,可是都心知肚明沿路耽搁的原因,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傅家军在年关前终于来到安定门。
一直在车中休养,久未露面的从郁大将军终于骑着赤翼马,全身铠甲出现在队伍的最前端。大家都精神抖擞,因为御驾亲自来安定门迎接将士。
旌旗被北风吹得劲响。傅湘衡来到宣德皇帝的马前深深叩拜。
皇上亲自下马扶他,仔仔细细端详着他的脸颊叹道:“从郁,几度鸾旗入安定,千秋万代共平安。这一次你功勋卓然,实在是辛苦了……”
傅湘衡想到沿途种种,也是感慨万分。万岁这一句话,让他觉得出生入死都是值得的。
“陛下圣明,臣肝脑涂地无悔矣!”
君臣携手入了城。傅湘衡知道夏翊归家心切,让松岳先护送夫人回府,官兵回西山大营过年。自己则跟着皇上进了宫。
皇上多日未见傅湘衡,一肚子的话要细聊。他让人把东暖阁的火龙烧得旺旺的,遣散了太监宫女,就剩他和傅湘衡两人。
从郁,你这信……我看了好几遍,好些个字还是不明白。”皇上拿出那封密信,打开了亮在傅湘衡面前。
傅湘衡一看夏翊的字迹,用手掩面,已经汗颜。
“陛下赎罪,臣肩上有伤,才让内人代笔。内人这字……臣一定多□□。”
皇上拿着那信笑的开怀:“罢了罢了,夫人骁勇善战,写字女红之事就不要强求了。”
傅湘衡尴尬笑笑,心中又不平。夏翊的女红还是不错的,做的抱腹就独一无二,只是不能与人讲。字是难看点,也没到认不出来点地步,皇上夸大其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