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楚浔的笑脸苍白的让人心疼。他悠悠说道:“也是,你验尸那么有章法,我这点事也不在话下。你听我慢慢讲。”
巧儿放下衣服洗耳恭听。
“改币政令已经基本拟完,明日就要贴告示了。”
“告示怎么写?交子真的要作废?”
“嗯……”楚浔点头说:“但是要徐徐图之。先用盐换交子,尽量把交子收回来。又不至于动用大量银子。”
“盐?”巧儿不明白,怎么又和盐有了关系。
“对,就是盐。我要在汉西设盐税,各家按人头,用交子上盐税,官府按人头拨盐。盐商也可以用交子购盐,卖到外省去。这样就能回收不少交子。同时汉西要停止印交子,特别是外省的交子,一概不收,再鼓励银两流通。这样有个一年半载就可以把百姓手里的交子彻底收回来。”楚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喘不上气来,握着拳低低的咳。
巧儿擦干净手,绕到他身后给他捶背,一面捶一面细想,才发现这个法子真是妙。
官府银两有限,这个法子可以节省银子,反正定边县的盐有的是。而且这一下给了百姓缓冲的时间,不至于影响吃穿住用,而外省滥发的交子,到了汉西再也买不到白花花的粮食。这一下整个汉西和程破空的戏班一样,只收真金白银,用不了多久就比外省富庶得多了。
“王爷,这都是你想出来的?“巧儿眼睛亮亮的问。
楚浔止住咳嗽,躺回藤椅上,点点头说:“你以为我夜里不睡觉在想什么呢?”
巧儿半跪在他跟前,满脸崇敬的说:“我就是多少天不睡也想不出这法子。”
楚浔想了想笑着起身,低头用手沾了木桶里的水,一下子弹到巧儿额上。
“还是你的王爷好吧?比张屠户强不知道多少!”楚浔一面弹水一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