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容易的还是他……”晚娘望着车帘后的那张侧颜说:“身子最不好的是他,唯一挡在前面的也是他。我们并非为了一己私愁,为了光耀门楣才作出这样的牺牲。我,浔哥哥、大哥、破空哥,还有没了的莺歌儿姐姐,都是为了实现父王的遗愿,恩泽黎民,固我社稷,以告慰我父王在天之灵……”
巧儿眼泪汪汪别过晚娘,与楚浔一道上了车。一行人蜿蜒北上直奔长城脚下。
定边离北境并不远,两日过后,风沙漫天,日头昏暗,楚浔一行安顿在了榆林驿站。
帖子是早就通过榆林驻守送到了长城那边。赫人那一方一直没有给回话,何人来会面,或是人家要不要见楚浔,都没有明示。
楚浔倒是沉得住气,浩浩荡荡的人马把驿站全给包了。
到了晚上,陈峰进来禀报,有人求见。楚浔意味深长的笑问:“可是榆林守卫束将军?”
陈峰感叹王爷料事如神,点头道:“正是束武微服来访。”
楚浔点头说:“这束武几年内从千夫长跃升到榆林卫驻守,可见有过人之处。带兵打仗不知在不在行,这为人处事倒是让我领教了。”
束将军很快被请进来。巧儿站在角落里打眼一看,这将军本来长得就黑,又穿了一身乌漆麻黑的夜形装。他倒不像来见藩王的,活像出来做贼的。
“王爷……”束将军进屋就行了大礼说:“末将本要在府里给王爷接风洗尘的,可是赫人那边迟迟未有动静,末将不敢先替王爷安排行程。末将给您赔罪了。”
楚浔笑着摆摆手,心叹这将军说的滴水不漏。其实楚浔与束武都知道,他们二人是不该私下会面的。
楚浔作为藩王,不能拥兵,也不应与军中有任何瓜葛。今日一见,如果让京成里那位知道了,是要睡不踏实觉的。可是他又料到这束武不会不来,所谓无利不起早,他手中的银子哪个不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