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州?是为了莺歌儿的事?“程破空一顿,靠在桌前问。他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一提起那个名字还会如此心痛。
楚浔也是黯然点头说:“我看了当年的卷宗,又去了当地暗查。破空哥……莺歌儿姐姐她……是被人害死的。”
程破空用手指紧紧捏着白玉酒杯。这一切并不出乎意料。他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的问:“若是能给她伸冤,我可以肝脑涂地。”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楚浔仰头饮了大半杯酒,淡色的唇终于有些红润了。
他抓着程破空的手臂哑声说道:“你能不能为了我去一趟南境奕王府。”
“去见老王爷?”程破空立刻明白了。
楚浔点头说:“姐姐死前身中梅花烙,这事是断不可能在圣上那翻案的。可是我得让老王爷知道奕王和王妃是让谁害死的。莺歌儿她走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那可是奕王一脉的骨血。”
奕王府的老王爷镇守南境,本来因为旧伤身子不好,早早把王位传给了世子。新王承了爵位后又迎娶汉西王家的郡主,本是喜上加喜。没成想两人新婚燕尔就葬身异乡。老王爷万分悲痛,把爵位传给二儿子,可是这份血债是一定要记住的。
程破空一听到楚浔提到“身孕”二字,手中的筷子“铛”的一声跌落。他的手僵在那。看得出他在极力控制着心中的伤痛扩散,可是一想到那鲜活的名字,所有努力都是徒劳。
窗外明月当空,银色的月光照出一丝凄凉来。
两人沉默良久,程破空才勉强收拾情绪开口说:“我这条命,早就是要给莺歌儿的。如今她先一步去了。我也不会苟活。浔儿,既然你已经弱冠,干脆挑明了,和他们来个清算吧!”
楚浔攥着拳头点头说:“先争取到奕王一家的势力。他们在宫中内线众多,又有兵权。你这一次去只需把这口供呈给老王爷,别的不用说。我等着老王爷来找我。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