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紧闭着双眼,含住药丸,胸口无节奏的上下起伏。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再吐出来。
马车还在飞驰。楚浔用虚握的拳头抵住胸口,蜷缩在巧儿怀里。随着马车的颠簸,他一次次闷哼出声。
“爷,好些没有?”巧儿感觉到他的后背紧紧绷着,汗一层层的出。
她心里慌极了,朝着车夫大喊:“慢一点,再快要出人命了。”
车夫也是急的满头汗,他语气不善的对着喊:“再有两里地有个宽阔的地方,再坚持一下。”
可是怀里的人哪里还能坚持。只见楚浔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头颈无力的靠在巧儿的胳膊上,青紫色的嘴唇微微张开。
“爷……”巧儿使劲摇晃他。可是那人已经没了意识。白到透明的脖子上,青色的血管一道道凸起。
巧儿不是大夫,可是她见过窒息而死的尸首。她感觉楚浔面上的生气正迅速消退,似乎随时会晕死过去。
“陈大哥,爷晕过去了,怎么办?”巧儿带着哭腔喊。
陈峰也快要哭了,他爬过来手足无措的问:“要不再喂一颗药?”
巧儿手忙脚乱的又往楚浔嘴里塞了一粒药,可是那人了无生气,一丝反应都没有。
巧儿情急下伸出手指探他的颈间,摸了良久,竟然探不到脉搏。
“糟了!”巧儿知道已经到了最坏的时刻。她见过的死人无数,却第一次如此惧怕从生跨入死的一瞬。
脑中似有万马奔腾,可是巧儿强迫自己静下来。
她在慌乱中想起,有一次爹爹去收尸,那是一个得了暴病的小孩子,家里人以为他断了气。爹爹却觉得那孩子没死透。家里人还不相信,坚持让爹爹把孩子拉走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