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一阵呕吐的声响,隔着电话好似都能闻到那股臭味,向时盛十分嫌弃,把电话拿开了一段距离。
他舌尖抵了抵腮,语气下沉,又问:“你在哪?”
“嘟嘟嘟嘟。”对方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向时盛驱车开过半山腰出现在钟家大门前,镂空雕花的铁门开了个缝,门口还停了一辆黑色玛莎拉蒂,但车里没人。
这毕竟是别人家,直接入门不太礼貌,于是他掏出手机给钟沉沉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又摁掉,直接挂了电话,抬脚进了门。
院子很大,蝉鸣声不断,两边都是花园,中间有一条石阶小路,他沿着石阶向上走,抬起眼皮,耳边右前方传来几道混乱交织的吵闹声。
向时盛撂起嘴角,几大步横穿花台,跑至闹声处。
斑驳的月色下,只见钟沉沉披头散发,手臂被一名50岁出头的大妈拖抱着,嘴里含糊不清,朝着树下两个拉扯的男人吼:“我何时打你了?你就是看看老娘不顺眼,你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人,太他妈孙子了!”
向时盛眸色骤深,二话不说拉开大妈,罩在钟沉沉面前,语气急切:“哪个孙子打你?”
周越文大力推开扶他的司机,一个踉跄倒地,又爬起来,高举拳头挥向钟沉沉:“你个□□,借酒疯搞我!看我不弄死你!”
向时盛一下把钟沉沉拉到身后,一手握住周越文的手臂,眼带厉色,声音沉稳:“周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对一个女生大打出手!”,
周越文,向时盛认识,曾有几次在父亲的私人宴会上碰到过,后来知道他是钟岑岑的未婚夫。
此时的周越文,头发湿淋淋的一直掉着水,脸颊左侧有片淤青,上半身裹着管家给他的新衬衫,又紧又短,纽扣只扣了几个,很不合身,他身上沐浴露的气味很重,看起来是刚冲完澡。
两人个子差不多高,但周越文还有些醉意,站不太稳,手臂又被向时盛禁锢,显得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