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北临手中执着棋子也不急,看着温蹊犹豫不决。
温蹊小心翼翼选定了落子的地方,纪北临微挑着眉,抬手准备落子, 温蹊看清他要落的地方,原本跪坐着倚着小几,忽然就直起身来, 瞪大了眼有些后悔地等纪北临落子。
黑子在空中停下,纪北临笑道:“不如你再想想这棋该如何下?”
“还能悔棋吗?”
“别人不行,”纪北临看着她的眼睛,“但是你可以。”
纪北临这一子落下就是死局,温蹊垂眼看着棋盘,摇了摇头,“落子无悔。”
紧接着,纪北临的黑子落在了另一个地方,这盘棋还能活。
温蹊叹了一口气,伸手把棋局打乱,“大人让子让的这么明显,这棋就没办法下了。”
纪北临皱眉,赵端只告诉他若是温蹊要悔棋的话就让她悔,却没教过他如果温蹊不悔棋该怎么办。什么下棋的时候故意输是最好哄姑娘开心的办法,赵端这个狗头军师!
“我听秋霞说施粥布米的棚子已经在城外架好了,大人不用去看看吗?”
温蹊将棋子收进棋盒,开口便是赶纪北临走。
“我不过是大理寺丞,没有那么忙。”
自帮楚季与皇后证明清白之后,皇上待楚季比从前亲近,却开始对他起疑,如今纪北临已经不能在明面上出手帮楚季,只能暗地里帮楚季出谋划策。
在皇上面前,施粥布米一事只能是楚季一人的主意,此等得民心的事情,楚季作为一国储君可以去做,但是一旦储君名声过盛,皇上心中必有芥蒂,若知道自己安排的暗探也参与其中,皇上必会怀疑纪北临是否早已投靠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