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他想扶,可从不在敌人面前示弱的先生,怎会容许自己露出强弩之末的姿态?

惹人厌的凉风终于卷着尘土往前奔去,两人之间的视线变得清晰。

“哒。”

“哒。”

脚步一声一声扣在骆崇宴心弦,身后涌出思念汇聚的巨浪,推动着彼此往前走。

时昼一步一步往出来走,目光坚定不移地望着巷口的骆崇宴,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一丝笑意。

他的小混蛋回来了。

在最后还能见到他,真好。

不到二百米的巷子骆崇宴却觉得好漫长,时昼的步子渐渐变慢,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尽他全身力气,他似乎都听到他从胸腔漫上来的喘气。

程东走在他身后,时昼全部浸湿的后背只有他能看见,甚至藏在袖口下的白色的手套都在滴水。

可他没办法阻止这一切,甚至连不准先生走路的要求都没资格提。

“昼哥哥!”

骆崇宴嫌他走得慢,自己往前走了两步,扬着自认为最好看的笑脸冲他笑,“你怎么走得这么慢,你知不知道……”

可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骆崇宴看清他苍白的脸上密布着汗珠,笑容僵在脸上再也待不下去。

“昼哥哥?”骆崇宴抖着嗓子喊他,没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虫宝……”时昼小声动了动嘴,伸手想去触碰他,双腿却彻底软下来。

走到他面前已经耗尽他所有力气。

“昼哥!”

骆崇宴视线一黑,他的天塌了。

……

极速飞驰的车子在被提前清理过的车道上面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