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见时昼脱掉防护服,摘掉衬衣上的袖扣,别起袖子露出胳膊,转过身不想去看这东西是怎么被打进去的。

这玩意儿是有时效的,一旦超过五天……

“先生,倘若计划失败,您要小少爷怎么办?”程东低声问。

时昼蹙眉,让身体适应突然入侵的东西,沉默了许久才说:“你们,替我照顾好他。”

他皮肤小幅度抽动着,胸口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血肉,紧攥着骆崇宴送他的项链,掌心硌得生疼也不放手……

程东一脸阴沉地从实验室出来,一路暴走,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下,一拳砸在面前的墙壁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做好先生的助手,能为他做点什么事,能报答时家给他莫大的恩情。

可脑海里一想到先生忍着非人痛楚说的话,他真的很想拿/枪直接崩了那只老狐狸!

“程东,你一定要他站起来……”

“忘了我。”

“好好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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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慈恩寺山脚下。

时昼一个台阶一个响头往上走,想替骆崇宴求一个平安福。

程东靠在山下车边,望着那道缓缓移动的身体,一根烟接着一根吸。

一整天不过二十四小时,程东却觉得自己瞬间老了三十岁。

人一旦老了,就没了年轻时的胆气,已经怂到岳铭打来的电话都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