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拇指上的玉戒指流露着淡淡的蓝色微光,映照在她嘴角几缕似笑非笑的烛晖微闪,“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是很像传说中的一个人,我不敢确定,你少惹为妙。”
南飞云一怔,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们,我还差点打死她们。”
“幸好你没有,小不忍则乱大谋,这道理我说过很多次,再多说一次,也无妨。”南如安摇着折扇,端起一杯白水,慢慢抿了几口,倒映在窗前的身影怡然自得,嘴角微弯。
见南飞云还未缓过来气来,拿起另一只茶杯欲砸,南如安收了扇子,清冷幽静地目光直视着他。
“我今天若是不在,你仗着人多侥幸杀了她们。”南如安突然眼色一厉,“灵武候当然会交出你和定原侯沆瀣一气,河海那群宗亲贵族个个都是软蛋,根本不敢对抗灵武、定原的结盟,你觉得到时候谁保得了你?卫然吗?他阴损惯的人,会笑眯眯地把你扼死了还让你感谢他大恩大德。”
“当初若爹能稍微隐忍,也不至于被容清那个老怪物气得自杀,以至于如今整个瑞国屈居人下。你也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乱发脾气?”南如安语气轻柔简慢,仿若在穿针雕花。
“哥,你是条汉子,可是真正的汉子,都是能屈能伸。”
南飞云一向讷于口舌,被这一番话说得面色通红,胸口起伏剧烈,又想起卫然提出的“分而推立”,要内部瓦解所有诸侯世家,手中拿着的杯子慢慢扭曲变形。
“啪”的一声,南飞云手里的茶杯碎裂,碎片掉了一地,面容扭曲而狰狞,心里比吃了几次大败仗还要憋闷,南如安拿起扇子遮挡,别过头去,眼色带着轻蔑和无奈,微微摇了摇头。
“老子可做不到什么能屈能伸!”南飞云大吼一句,魁梧高大的身躯如一座大山般轰然坐下,南如安见他不听自己劝诫,佯装扯开衣衫,打了个哈欠,“哥,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