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心叹,传言非虚,确实值得散尽家资。
只是南如安嘴上虽然客气,眼底却透着复杂黯然的神色,好一泓冷泉,她的双眼便是水中月色,想要想要触碰便碎成几瓣,若是远观偏又清晖相合,碎碎合合。
紫袍女子下马,微微欠身,淡淡一笑:“我们兄妹乃生意人,只因为赶路要紧,家兄冒犯了诸位,烦请多多见谅。”于是命人送上白银,补偿过失。
“这里是小小心意,能够给诸位赔几件衣服,再吃上几顿更好的。”
凌珑见她雍华沉稳的气度远胜他哥哥,心中很是赞许,面上还是一脸怒气。
南如安翻身上马,那汉子正打算争辩两句,南如安立刻给了那汉子一个眼色,那汉子便不敢多言。
众人了然,原来这位壮汉对她妹妹很是言听计从。
“走。”
一群人绝尘而去。
奔驰中远离了花水漪一行人,到了城外驿站休息,天色已晚,提壶倒茶之间,那方脸汉子回想了许久,还是憋不住,“你何必亲自下马道歉?这等贱民,挡我的路,打死都没人管。”
南如安细长的眼睑微微眯着,想起金瓦台里的那位千金筑城,手中拥兵不计其数的老太太,笑了笑:“如果我猜的没错,拔剑的姑娘,就是一直称病卧床的花水漪,九渊第一剑客的徒弟,凭你的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她不用拔剑,光用剑鞘就能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