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皎洁的月光洒进来,伊绵望出去,月亮高高地挂在梢头,圆滚滚的,像一只巧夺天工的瓷盘。
“用膳么?”男人一如既往那副淡然的样子。
伊绵不看他,只点点头。
宁之肃吩咐了几句,下面的人走出去准备。
男人问,“是害羞?”
女子不能宣之于口的情绪,男人倒好,直白地问出来,像是还不知道她的脸此刻烧得多么烫。
男人并非故意让她难堪,只是好奇。
伊绵拿过窗台上放着的摆件,一只兔子,自她醒来就放在那里了。她装作漫不经心,“没有。”
男人看见她玩弄手中的玉质摆件,目光如绸缎般,柔软醇和。
白日里还是可怜兮兮的样子,现下又高兴了。
宁之肃心中暗笑。
霍府那边,霍念衫自廊中走过,换了白日里那一身衣服,穿回了自己素来喜爱的青色和蓝色,成熟中带着妩媚,刻意丢掉了那抹俏意,做回自己。
霍时禹在桌前看书,烛火昏暗,男人的身影被烛光扯得老长,手边的茶盏早已没了热气。房内无人伺候,只霍时禹一人。他懒得添热水。书本有趣,冷茶冷味不甚重要,索性随意一些。
霍念衫让自己的丫鬟下去,不用跟过来,兀自端了水壶进兄长房中。
明明是太傅的嫡子,又才华横溢,偏偏过得跟那一介白衣似的,越简陋越自在。霍念衫见不得兄长这副悠然,添了茶不做声,水壶噔地一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