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屏儿在他耳边大声吼着,声音里已带了些许的哭腔,语气却依旧不善。
严无谨笑了。
是呵!眼前这个就算马上要哭出来还依然要大声冲他吼的女子,这个就算他快要死了也会毫不客气的凶他的女子,这个从不绝望、永不轻言放弃,总是精力充沛、单纯而又别扭的女子,才是真正的萧屏儿呵!
萧屏儿就只是萧屏儿,天下也只有一个萧屏儿而已。
“你笑什么?”萧屏儿瞪起眼睛。
“没什么。”严无谨垂下眼睛,却还是笑。
萧屏儿瞪了严无谨好半天,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还是我来背你好了,照这般走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严无谨沉吟片刻,还是微微点头微笑:“这真的不是投怀送抱么?”
萧屏儿甩了个白眼给他:“你这人,就不会真诚些么?”
萧屏儿的背很温暖。有点瘦,背上的蝴蝶骨顶着他的胸口,有点难受。
他在她背上轻轻的咳,她似乎感觉到了,于是脚步慢了一些。于是他微笑。
原来自己,果然是不够真诚的人呢!
“萧丫头。”严无谨突然很想聊天。
“恩?”
“你的剑是和谁学的?令尊?”
“哈!才不是,我爹的那点拳脚功夫在他的武馆教教镇上的孩子们强身健体还差不多!的的师傅是君子铁剑郑缄,他是我爹的朋友。”
“郑缄?……听说郑老头的剑法很是中规中矩,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疯丫头?”
“嘿嘿,我只在师父那里学了三年多的剑,师父他的确很死板,脚步要多宽,手臂要抬多高,剑尖要指向哪里,眼睛要看到哪都要分毫不差,无聊死了,于是便自己乱练一气,没想到竟然打败了师父最得意的四师兄,师父为这个事情气得半死,把我赶下了山……后来,我就遇到了血刀。”
“这么说,你那骇人的砍杀,是模仿血刀了?”
“是呀!”
“萧丫头,很有些天分么!不过,你不该学他。”
“为什么?他的功夫不好么?”
“若是比杀人,他的功夫自然是好的;但若是比剑法,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