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着她,灰蓝色的眸子暗沉幽深,见不到底。
他吃力的弯起嘴角对着她微笑,她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我的样子很狼狈吧?”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发出声音,却仍旧不忘调侃自己,“真的……很丢脸呢!”
萧屏儿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笑话!”
“是啊……咳咳……好冷的笑话,”严无谨的声音低得象是自言自语:“就和这里一样冷……”
冷?
这么闷热的地方,他居然说冷?
是了。他受了伤,流了那么多的血,自然比不得自己的。
看了眼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萧屏儿沉吟了一下,道:“地上凉,我扶你到床上躺着吧。”
“我自己来。”
严无谨用手支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试了几次却又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一次,他的身体终于抬高了几寸,却又重重的倒了回去。
苍白的嘴角几不可闻地逸出一丝呻吟,坐肩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萧屏儿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连忙按住他,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抱你过去,好么?”
没想到,他竟已这般虚弱。
“那就有劳了……咳咳,”严无谨眨了眨眼睛,笑:“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