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小动作,一急就容易眨眼,长长的睫毛扑扇,柳燕行被扇得身子都酥了,忍不住又想亲她,可惜场合不对,只摸了摸她的脸:“不是冲动。再这样下去,还会有人欺负你,不等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摘下了面具,乌黑的发垂在胸前:“两位,你们要带走我的夫人,也不问问我的意思?”

“你是……?”

轮回丹已激起心法反应,柳燕行瓷白的脸上色彩对比强烈,红唇黑眼,剑眉斜指,和肖兰那种轮廓起伏的硬朗俊美不同,这张脸如风月门的山水画,韵致风雅。

他摘下面具后,如往常习惯露出个谦虚温柔的微笑,一如当年般负手而立,好像从没经历过围杀一样,今日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重逢。

竹枝堂那边,闻筝、宣迟、“殷不辞”都猛然一怔,呆了一瞬便疯了似的跃了过来。几个正派的首脑人物也猛地起身,连撞翻了身前桌案都顾不上!

这些门派的掌教惯爱拿腔作调,直到前日才到,并未赶上钧陵城那次围堵,虽然柳燕行容貌不足昔年五成,但这个笑容印象太深,后背生生惊出一层冷汗,目眦欲裂。

不可能!

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明明早就已经死了……

“不可能!你是人是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荥山剑派的掌门忽然疯了一样,指着柳燕行厉声尖叫,连他们弟子都从没见过他这样尖到刺耳的叫喊。

这几个掌门、掌教神情慌乱地落在柳燕行身周,成合围之势,表情像是见了鬼,或是仿佛看到什么极大的恐怖,嘴都被咬烂,握着兵器的手抑制不住地抖。

终于,有一个人面色煞白,从齿缝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