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衍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都是真的,怎么会,怎么可能——
可接下来的事却让他说不出自欺欺人的话,他看着这个“郁北林”以主人的姿态介入宫中事务,巫澜同郁北林少年相识,熟知对方的表情动作,还有一些生活上的习惯——
至于那不一样的地方,基本所有长老都信以为真,宫主是因为修炼功法改了性子。
武林里也不是没这类的事发生过。
当然,也有一些看着郁北林长大的老人会觉得奇怪,但老人么,随便解决掉就好。
这个“郁北林”将不周宫搬至高山,一改以前温和的做派,开疆扩土,逼众门臣服。
当然,他最大的乐子还是郁衍。
他要让这个孩子无依无靠,受尽委屈,但依旧心存善良。
当然要留住善良,只有善良的人,才能最大程度的去感知痛苦。
他明知郁衍想要的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句认可,但他从不会说,这孩子就是他手里养出来的盆栽,他要他怎么长就怎么长,他绝不会对这孩子坏到底,坏到一定程度后又给他留一丝丝的希望。
他要这孩子在反复失望中生不如死,一辈子得不到爱。
他骗郁衍所修行的功法需要童子身,先断了成亲生子的可能。
他先鼓七出动郁衍去收义子徒弟,又让郁衍对这些人都失望,全部送走,一个不留。
在一起十几年,巫澜太了解这个孩子,他知道自己做什么,说什么最能掐痛对方,后来,郁北林的身体渐渐开始支撑不住了,巫澜布局假死离开不周宫。
在第二次转移身体后的那些年里,他还是让郁衍好好当了一阵子宫主。
巫澜在位时杀戮过多,就算郁衍这十年来安分守己,但不周宫一直是中原的心头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