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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心跳,以前都好好的,当年与人生死相搏刀锋贴喉而过时,心跳都能稳当在多少以内,现在人家不过问候声,那不争气的玩意几乎要破膛而出。

再来是表情,大人物起码的喜怒如一难以维持,干儿子只要露出笑意,哪怕不是对着他,是对着院里那只胆小如鼠的小黄狗,他竟也会跟着一笑。

喜怒哀乐都跟另一人瓜葛上,那与提线木偶有何区别?

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诗词话本上的经验来看,这有些,像是动心的迹象。

不可能!绝对不是!

郁衍大晚上被这个想法震得从床上一弹而起,脑中嗡鸣不断,虚汗直下。最可怕的鬼,也比不上自己吓自己来得惊悚——

对一个小辈产生想法,就算是魔教中人也是要遭天谴的!

世上是有不少好男风的人,郁衍见过,以前被他斩杀的血溟魅主就是。此人性喜男色,常年搜刮年幼的美少年,最后他们清点门中财物时,竟从地下牢房里救出上百个被凌虐伤残的少年,其状触目惊心,说是畜生都委屈畜生二字。

干儿子比自己小多少?

屋里黑灯瞎火的一片黑,郁衍心中默数着,越数心越沉,灌满铅一样往深渊里坠,落到最后手上一紧,抬起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眼冒金星,倒让半夜不清明的脑子多少通窍了些。

不不,事情不能这样想,不能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哪能因为对女色没兴趣,就直接把自己归类进断袖里。